2017年11月29日 星期三

你需要空間好好探索自己,否則念名校也毫無意義

你需要空間好好探索自己,

否則念名校也毫無意義

哥倫比亞大學招生官

的誠心建議










紐約的冬天天寒地凍,今天外頭大雪紛飛,路人全身羽絨厚大衣裹得緊緊的,在雪地中蹣跚蝸步。但是我辦公室的暖氣開得太強了,不但了無寒意,整個人反而被烘得很不舒服。
我手裡拿著一疊厚厚的新生申請文件:「這一季的新生遴選審查又開始了。」

過去七年我任職於雙語研究所,在一整天的開會、見學生、寫研究報告和備課之後,其實已經很累了。但是,在那麼多的工作項目當中,我把遴選新生看成是一件非常重要且神聖的事情──因為這關係到很多學生的前途。
自傳和讀書計畫,比考試分數更重要
大家都知道,美國申請大學或研究所要看很多的東西:成績單、推薦信、入學考試成績(SAT)、課外活動、自傳還有讀書計畫等等。

通常申請哥倫比亞大學的學生,基本上成績、推薦信、考試成績都很優秀,看不出來主要的差異。而美國的教育精神──也是我的信念──是綜合性地評量每一個學生。冷冰冰的分數絕對無法代表一個孩子。
所以,其實在審查教授的眼中,學生的讀書計劃和自傳,是最能看到學生特殊點的文件,所以我也總是先從這裡開始,一一瞭解每位申請者。
「哥倫比亞大學聲名遠播,學術地位崇高,所以我決定申請哥倫比亞大學......」
「我今年剛從大學畢業,主修語言,希望繼續到哥倫比亞大學教育研究所深造......」
「我熱愛教學,希望將來當個好老師......」
我又繼續讀了幾篇,基本上內容都大同小異。而這幾篇,恰巧都是來自亞洲的國際學生申請函。
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:亞洲學生寫的內容幾乎都是一樣的──亞洲學生的自傳,通常都是先自我介紹,然後很恭敬地把學校稱讚一番,接下來陳述自己的理想,最後再強調自己的申請決心。
四平八穩,不是有錯,而是沒有靈魂,看不到「我為什麼想唸哥大?」──但這卻是我最想知道的資訊。

反過來說,美國學生可能成績不如亞洲學生亮眼,但他們的自傳和讀書計劃往往讓我眼睛一亮,吸引我繼續讀下去,引人入勝的程度有時甚至讓我欲罷不能,看完後,文章的畫面有時還會在腦海中停格好幾天。
我覺得美國學生自傳的「好看性」,不是因為他們慣用英語,而其實是來自他們的生活經驗:美國學生的申請函內容總讓我覺得生機無限、欣欣向榮、百花齊放,題材也很多元,可以簡單到談和家人去逛街的小故事,也可以是同年少見的一些生活經驗──但不論是哪個走向,往往都能很清楚,很真誠地呈現自己。
自傳「平淡無奇」,不完全是亞洲學生的錯
比如說,哥大的雙語研究所著重「社會正義」,時常為移民家庭的語言文化權發聲。
我看到其中一篇美國學生自傳:「今天,我三年級班上的 Mary 又缺席了,這已經是連續第五天她沒有來上學了。我大學畢業後,在這所弱勢家庭居多的學校工作 4 年,這樣的孩子是常態。要是我是 Mary,英文跟不上,沒有朋友,老師也覺得我拖累大家進度──我也不想來上學啊......」接下來,她列舉更多切身的經驗,自己成長的省思,她對碩士班的期待等等。
她的自傳與論文規劃,因為實際工作經驗而內容豐富,也顯示她對我們系上的瞭解,和自己的成熟度。
但反過來說,亞洲學生的自傳和讀書計劃,相較之下常顯得「平淡無奇」,這是誰的錯?不完全是學生的錯。
美國的教育相對強調空間,讓孩子一路探索,一路嘗試──沒有太多框架,沒有標準答案,只希望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路。
反觀亞洲學生基本上生活經驗都非常雷同:因為教育體制還有父母的過度保護和不願放手,剝奪了孩子成長應該有的探索期,強調教育目的之一致性、標準化──在這個體制下培養出來的孩子,說得難聽一些,就像工廠大量製造下的產物:規格相同、符合規定,但是缺乏特質、想法、靈魂。
很多亞洲學生申請哥大,往往只是因為這是一所長春藤學校,並不知道哥大和哈佛教育系有什麼不同?他們可能也不清楚自己到底擁有哪些特質,適合當老師;甚至不清楚自己為什麼唸教育。
在自己都不清楚的狀況下,寫出來的自傳,自然不能打動閱人無數的老師。

教職員辦公室裡,學生流下來的眼淚

這一點,在課堂的表現也很明顯。我在哥倫比亞大學教育研究所給學生上課的時候,總注意到一件事──那些眼睛發光的學生,通常是美國學生。很遺憾地,亞洲教育體制下出來的學生,眼神感覺上則總是以茫然居多。
這其實跟語言障礙沒有關係(以哥大來說,許多亞洲學生的語言成績和口說表現極為出色),而是美國學生在經過長期的探索自我後,到了研究所階段,非常了解自己的方向,爆發力驚人,後勁無窮。
反觀很多亞洲研究生到了研究所時,才有機會在美國的教育體制下自我探索。還願意,也有勇氣自我省思探索的人還好,但很多亞洲學生卻因為錯過了應該在發展階段經歷的摸索期,如今已經幾乎失去探索需要的那股勇氣,甚至也失去了放棄錯誤的勇氣──於是,很多人繼續在求學、甚至人生的道路迷失下去。
每年九月開學不久,都有亞洲研究生到我辦公室掉眼淚。
「老師,我根本不喜歡唸英文!」
「老師,我從來就沒有想過我喜歡什麼!」
「老師,我現在怎麼辦?已經申請到哥倫比亞大學,不唸不是很奇怪嗎?我要怎麼給家裡交代?」
亞洲考試取向的教育體制,讓很多孩子從小只曉得埋頭唸一堆自己也不曉得為什麼要唸的東西,被迫準備很多沒有意義的,大大小小的考試,沒有機會認真思考自己的方向和興趣。我的亞洲學生中,有的勉強痛苦唸完,交差了事,畢業後立刻轉行;也有的患了嚴重的焦慮症、憂鬱症。

所以,每年我都會在新生一進來時,就開始進行「勸退」。
我說:「你們要是不喜歡我們雙語研究這個項目,趕快轉走!」
我的學生們:(睜大眼睛,不敢置信)
有人吞吞吐吐:「......老師,妳這是在試探我們的忠誠度嗎?」
我成功地透過真實經驗、課程與目標詳盡的介紹,「勸退」了幾名學生──這是我的驕傲,因為我在帶領他們去傾聽自己心裡的聲音。
給家長們的真心話:給孩子空間,讓他們好好地探索自己吧
我繼續讀著這些一篇又一篇的申請文稿,心裡很有感觸。
電話鈴突然響了:「許老師,我的孩子想要申請哥倫比亞大學,想請問妳自傳和讀書計畫要怎麼寫?」
對著電話,我倒吸一口氣。
我真心地回答:「讓孩子好好的探索自己,就會有好文章。」
電話的那頭沈默了幾秒,有些錯愕。
我又重複了一次:「真的,讓孩子好好的探索自己,就會有好文章。」
探索自己的意思,是要讓孩子找到發自內心想要做的事情──若是你的孩子還沒有這樣的熱情,我建議父母能做的只有等待,大膽放手給他們空間與時間──你太過焦急幫忙安排妥當的人生,到最後還是會使得孩子陷入茫然。

有的孩子還可以「後知後覺」,在成年後努力扭轉人生,但是很多孩子一輩子便在「不知不覺」中漂泊著。

放手的例子:如暑假的安排,孩子的暑假要聽孩子的想法,不要把暑假當成是學期的延伸或是先修班,孩子需要放空來尋找自己的興趣、初衷和靈魂;還有,工作經驗能夠讓孩子成熟。所以,我建議大學畢業後不要立刻唸研究所,應該工作幾年,累積人生經驗和對自己的瞭解。
事實上,美國大學研究生在唸研究所以前,多數都有工作經驗,再回來唸研究所時,大都非常確定自己的方向,唸起來士氣如虹、勢如破竹,唸得又好又快。

電話草草結束,我又埋首於那一疊看不出靈魂的申請函。外頭的雪已經停了,我辦公室的暖氣還是太強,但是,不知為什麼,我反而覺得冷了起來......

2017年11月27日 星期一

穿透生死、通往自在的喜悦之道──「我們只談喜悅!」記當今兩位重要宗教領袖的最後一次相遇

穿透生死、通往自在的喜悦之道──「我們只談喜悅!」記當今兩位重要宗教領袖的最後一次相遇

第十四世達賴喇嘛(左),南非聖公會大主教戴斯蒙.屠圖(右)(網上圖片)第十四世達賴喇嘛(左),南非聖公會大主教戴斯蒙.屠圖(右)(網上圖片)
藏傳佛教格魯派第十四世達賴喇嘛丹增嘉措和南非榮譽大主教屠圖(或譯杜圖)都是世界上重要的宗教領袖。他們大半生涉足政治活動。同時,兩人都是諾貝爾和平獎得主。兩位領袖雖然信仰不同,一生也只曾數次會面,但就成為了好朋友,而且有不少共同的信念。他們在2015年4月聚頭,作了五天對談,討論的可能是人類最為共通而關心的課題,就是如何能得到喜悅。這次對談的內容已經輯錄成書,名為《最後一次相遇,我們只談喜悅》(The Book of Joy),並且已翻譯成逾三十種語文。
首先,屠圖大主教提出要分辨喜悅(joy)和快樂(happiness)。他認為,喜悅比快樂大得多,「人們常常覺得要靠外在環境才會得到快樂,喜悅不用。」達賴喇嘛也認為,我們渴望的不是快樂,而是喜悅。他以即將臨盆的母親為例子,她要經歷生產的劇痛,但孩子誕生下來,她就會充滿喜悅。因此,喜悅比快樂更接近兩人認知的生命力來源,以及人生最終要靠甚麼獲得滿足和意義。
對談第一部分著重剖析喜悅的本質是甚麼。兩人首先要面對的,是反面的問題:究竟是甚麼令我們不能感到喜悅?達賴喇嘛提出,現代科技和物質文明已大為改進,但是社會和教育只強調外在、物質的價值,不足以解決人類的問題。兩人同意,真正的問題出在我們的腦袋和心靈。
兩人在人生中都經歷重大的波折和苦難,也就用自己的體驗來面對挫折。達賴喇嘛說,遭遇劫難時,應該思考整體情況,他引用八世紀佛學大師寂天菩薩的說法:「若事尚可為,云何不歡喜?若已不濟事,憂惱有何益?」人生總是會有挫折,不能逃避,重要的是懂得換一個角度,將挫折化為助益去看事情。達賴喇嘛舉例說,他過流亡生活,反而獲得更多機會認識不同的人。屠圖大主教近年患癌,也從這個經驗出發,說感到痛楚時必須承認,不用有罪惡感,但即使在疼痛中,也可以欣賞醫生和護士給予的服務。不過在這一點上,屠圖大主教傾向認為人類難以控制情緒,但達賴喇嘛卻認為,我們有很大潛力可作出控制。
兩人都認為,想消除自己的痛苦,方法就是轉而關懷他人的痛苦。這會形成一種良性循環,我們越願意關懷別人,就越能感受到喜悅,也能帶給別人喜悅。屠圖大主教這樣總結:「當我們盼望造福他人的時候,就能感受到最大的喜悅。」
兩人接著談到怎樣回應那些妨礙喜悅的事物,包括恐懼、壓力、焦慮、沮喪、憤怒、悲傷、哀慟、絕望、寂寞、嫉妒、苦難、困境及苦痛等。達賴喇嘛指出,我們不可能像吞一顆藥丸那樣就把恐懼和不安趕走,立即得到平靜,唯有慢慢鍛鍊心智、培養精神免疫力才是辦法。屠圖大主教則解釋,恐懼和焦慮是幫助人類生存至今的機制,例如我們看到一頭獅子,會感到恐懼是好事,上帝知道我們有需要,因此賦予這些情感。他以自己在種族隔離時代收到死亡威脅為例,坦承也會感到恐懼:「勇氣不是沒有恐懼,而是雖然害怕,卻仍敢於行動。」
《最後一次相遇,我們只談喜悅》(The Book of Joy)已翻譯成逾三十種語文(網上圖片)。《最後一次相遇,我們只談喜悅》(The Book of Joy)已翻譯成逾三十種語文(網上圖片)。
他們又談到死亡的問題。達賴喇嘛向屠圖大主教示範了佛教的冥想,並且説明:「具體而微細地觀想死亡的當下會經歷的過程,可以鍛鍊心智。」他說自己每天會做五次死亡、中陰和重生過程的觀想,來為死亡作準備。而屠圖大主教則說,雖然死亡會令人失去很多事物,例如家人等,我們對這些總會有眷戀,但是按照基督教的傳統,他死後將會進入一段更圓滿的生命。他這樣理解死亡:「我的人生有起始,有過程,也該有個終點。這之間有種和諧的對稱。」
接著的討論可說進入正題:我們怎樣才可以獲得喜悅?屠圖大主教認為,喜悅是一種副產品。「如果你直接說,我想要快樂,而且很有決心地想得到快樂,那反而是錯過快樂最快的方法。」兩人都認同,有八項正面特質能讓我們感受更多喜悅,可說是喜悅的八大支柱。其中四項是心智理性的特質:觀點、謙卑、幽默和接受;四項是心靈感性的特質:原諒、感恩、慈悲和付出。這裏試看看他們對其中兩項(幽默和原諒)的看法。
這次兩位宗教領袖的對談,雖然課題很嚴肅,但他們的說話內容並不如很多人想像的那樣一本正經,反而兩人妙語如珠,有時更會以自己或對方來開玩笑,可見他們都是充滿幽默感的人。屠圖大主教說:「我和達賴喇嘛互相取笑對方,但那其實是在宣示雙方對這段關係的信任,表示彼此心中洋溢善意。」達賴喇嘛認為幽默感與佛教修行也有共通之處:「常常笑的人懂得放下,才能自在。」不過,幽默感是需要培養的,屠圖大主教這樣建議:「(幽默感)是一種技能。沒錯,用心的確會有幫助,尤其懂得自嘲會更好。所以學著笑笑自己吧,這是最簡單的起點,與謙卑也有關係。學會自嘲,不那麼嚴肅自負。」
屠圖大主教和達賴喇嘛從過去經歷得了不少智慧。例如遭受逼害或目睹逼害,他們都認為,原諒之道最適合不過。屠圖大主教說到當年的一個例子:南非有一些為種族隔離體制工作的人誘拐孩子,甚至殺害孩子。種族隔離結束後,在由屠圖大主教主持、調查案件的委員會會議中,屠圖大主教等問被殺孩子的母親是否同意特赦,她說:「他坐牢對我們有甚麼幫助呢?我們的兒子不會因此回來。」在這段歷史中,寬宏大量的不是只有民權領袖曼德拉,還有很多不為人知的人。屠圖大主教認為,所有人「都有潛力成為媒介,把偉大的慈悲和寬恕傳出去」。達賴喇嘛也以西藏近年曾發生的抗議活動為例,說:「我盡量努力保持同理心,關心中國那些強硬派人士。我設法承受他們的憤怒和恐懼,給予愛和寬恕。這是佛教施與受的修行,所謂的自他相換法。」
最後,兩位精神領袖推介了一些讓我們可以獲得喜悅的練習,當然是分別來自佛教和基督教的修行方法,但兩者其實又有異曲同工之處,甚或更可互補不足。
《最》書的內容編排有別於一般的對談錄,不是單純輯錄達賴喇嘛和屠圖大主教的對話內容,還加插多項元素,包括兩人會面期間與周圍眾人的互動和談話,以至當時正在發生的事情,令內容更顯得豐富和有趣,也更立體地呈現了兩人的性格;此外,書中也不時加入有關喜悅的最新科學研究發現,令讀者可以多角度對喜悅這課題作深入了解。
常言道,宗教都是導人向善,這一次對談不單可以引證這一點,更可以看到佛教和基督教對於精神修行確有共通之處(當然也有分歧之處)。這番對談,在世界人文和宗教發展上,都是一次劃時代的印記

2017年11月23日 星期四

台灣經濟大衰敗,這20年發生什麼事?中研院報告揭密

台灣經濟大衰敗,這20年發生什麼事?中研院報告揭密



精華簡文

台灣經濟大衰敗,這20年發生什麼事?中研院報告揭密
到中國尋找低廉人工的台灣企業,規模膨脹了,但是獲利率仍然微薄。 圖片來源:劉國泰
如果你還在談「台灣經濟奇蹟」,聽的人可能滿臉問號。中研院社會學研究所兩位新生代李宗榮、林宗弘,耗時3年、廣發英雄帖,分頭檢視台灣如何在短短20年內,從「奇蹟」走向「衰落」。他們發現,「國家對政策促進經濟,能力愈來愈弱,失敗的地方非常多;企業大型化,獲利情況卻很差;中小企業被壓縮,家族化愈來愈嚴重。」
如果現在課堂上,老師還在說「台灣經濟奇蹟」,底下的學生一定滿臉問號,「你是在說什麼?」
1990年代之後,台灣面臨大轉型,自由化、國際化、台商西進,大環境的大轉變,卻很少有經濟、社會方面的研究,攤開來看,這20年台灣到底發生了什麼事?
中研院社會學研究所2位新生代的副研究員李宗榮與林宗弘,3年前廣發英雄帖,邀請經濟社會學者,分頭檢視過去的奇蹟,如今走到了哪裡?
「發現整個台灣面臨到非常多的情況:國家促進經濟的政策能力愈來愈弱,失敗的地方非常多;企業大型化,獲利情況卻很差;中小企業被壓縮,家族化愈來愈嚴重,」李宗榮回想起第一次工作坊,「大家看到的圖像很晦澀,令人擔憂。」
李宗榮(右)、林宗弘(左)廣發邀請函,找了26名經濟學家、社會學家合著,希望理解過去20年,台灣發生了什麼事。(邱劍英攝)
他們看到了典範移轉,從「奇蹟典範」,走到了「衰退典範」,邀請26位來自社會學與經濟學領域的學者,合寫了《未竟的奇蹟:轉型中的台灣經濟與社會》。
李宗榮與林宗宏接受《天下》專訪,分享他們從各個議題爬梳解析,觀察到20年來台灣經濟轉型的問題。以下為訪談摘要:
台灣還是中小企業為主嗎?恐怕不是。
日本最大的企業豐田員工數大約44萬人,鴻海已經有130萬,鴻海的員工規模是豐田的2倍多。但是為什麼鴻海併夏普時,讓日本吃驚?當台灣企業大到可以用極大規模去併購上游,這是一個很新的現象,跟過去的刻板印象有所落差。
台灣前10大企業,平均員工數達到20萬,就算扣掉鴻海,還是平均10萬人左右。

台灣也有財團壟斷!韓國有三星,台灣有鴻海

這是在短短10年、15年內發生的。在全世界,我們的規模變化應該是全世界數一數二。
海外競爭,反過頭來影響國內的資本形成!資本集中化的速度,遠比想像中的快,甚至比資本主義歷史上遇到的很多案例都要來得快。
當我們講韓國都是大集團壟斷的同時,台灣並沒有好到哪裡去。鴻海營收佔GDP 22%,跟三星一模一樣。20年來,前10大企業集中度,由25%成長到破四成。
出口也靠大公司,也外銷產值來看,在1987年,78%是中小企業,到了2004、2005年台灣中小企業佔外銷部門的比例剩18%,表示有六成已經大型化了,要不就是中小企業被大型企業吃掉了,要不就是它們本身大型化,超過中小企業門檻。(見下表)
繪圖製表/林永惟
但是,台灣經濟有個很大的部份是海外部份。台灣接單,海外生產的模式持續。

葉克膜經濟的悲哀:台灣勞工,淪為全球化的輸家

這個三角貿易可以比喻是「葉克膜經濟」。經濟有一大塊,是繞過外面再進來的,因為整個循環系統是外生的,對台灣境內的經濟幫助不大。你把呼吸器拿掉,可能先崩潰,可是不拔管,境內產業鏈就不健康、不完整。
這個葉克膜經濟的狀態,已經維持了大概15年。
書中嘗試估計,到底三角貿易多大?運用500大集團的數據,估出來是,台灣500大集團目前有三分之一的營收來自中國大陸,在2012年到2013年的衰退,就導致台灣整體企業集團的衰退。
台商西進在中國的分布,很明顯的是跟著最低工資走,哪裡沒漲就往哪裡去。這就是一個非常直觀的反應。遷移的原因其實是為了工資,但這拯救不了台灣企業的低毛利率。
迅速膨脹規模,作為生存手段是有效的,作為要追求更高利潤率、但要改變行為區位,基本上是沒有太大作用的。(見下表)
繪圖製表/林永惟
這也沒有什麼對錯,就是求生的本能而已,跟恐龍變大一樣。但是,對台灣產業界遺留下來、真正能夠回饋到本土的,非常少。
從員工雇用狀況可以看出,台灣企業在海外創造的雇用人數,遠遠超過在台灣。
500大集團目前在海外的員工數是250萬人,可是在國內只雇了150萬人,以員工的依賴程度來看,在中國的部份是台灣的1.7倍左右。根據推估,在中國每雇用29人,在台灣就少雇用1個人。
全球化過程有贏家、有輸家,現在事後回去看,台灣經歷全球化的過程,應該要有社會安全網,去照顧全球化過程成為輸家的那群人——我們在這部份可能沒有做得很好。

社會階級「下流」中 專業敵不過血緣

台灣過往比較特殊的政治經濟環境,倚賴大企業家族,給了非常多的優惠,交換忠誠,我給你特許。延續到了90年代,轉型時,因既有的規模經濟優勢,所以在轉型過程中,政商關係也好,就可以持續擴張。
即使政黨輪替也很難撼動。高階經理人最後一定會遇到瓶頸,專業經理人反正就是不敵富二代,接班是血緣決定的。
無法接班,不如去創業吧?3400萬這個門檻,是目前創業者面對的現實。
台灣所有公司登記平均資本額高達3400萬,30年來大約成長了7倍,從本來所有企業都是幾百萬,變成新企業、倒閉的企業還是幾百萬,但要能存活下來的,非得要有3000多萬的資本。
這迅速成為創業門檻,馬上成為社會流動、階級的問題。
由從業身分的數字來看,台灣雇主人數比例下滑,老闆愈來愈少,資本愈來愈集中化。黑手愈來愈難變成頭家。
所有人都跑到受雇者,向下流動的趨勢是很明顯的,這益發激發階級意識。(見下表)
繪圖製表/林永惟
過去幾年做的社會變遷調查,階級意識是愈來愈上升的,勞工階層認同愈來愈強,1997到2000年開始變了,這之後勞工階級中自認是工人階級的,是台灣人口的多數。
現在大概將近四成的人,覺得自己是工人階級,中產階級現在從45%萎縮到27%,自以為是中下階級的比例也在上升,從15%到22%。(見下表)
這表示有非常強的階級意識,我是哪一邊、你是哪一邊,涇渭分明。
繪圖製表/林永惟

減稅,只會加速資金外流

新自由主義是台灣現在最大的問題,所有政策、財經官僚的腦子都是這一套。
用佛里曼的講法很簡單,就是世界是平的。這是很好的口號。他講得很清楚,所有生產要素都要自由流動。所以,政府都不要管這些生產要素了,不要介入這幾個市場、土地市場不要管、勞動力市場不要管;最低工資最好不要設立,有的話也不要提高;工時不要管,讓勞資雙方決定,投資不要管。
但愈來愈多自由化的研究發現,減稅沒有效、緩慢提高最低工資不會造成失業。以往說,發展中國家在發展起來之後,會發生涓滴效益,一旦開放貿易就會有一堆農民跑去當工人,他們工資會上漲,大家都吃到肉、喝到湯——但這些都沒有發生。
過去的發現是,你愈減稅,資金外流速度愈快,過去新自由主義的講法是:退稅給廠商,廠商比政府更知道要投資在什麼產業,它會幫助到國內的市場跟產業的就業。
可是,每次退稅,資金都沒有留在境內。國家退稅,企業在全世界投資是企業的事。明顯的例子是,當年減稅,隔年度台灣資金外流速度加快。
台灣經濟早期發展,慣用發展型國家理論的想法,認為有一些能力很高的官僚,制定高瞻遠矚的政策讓台灣發展。這是早期很強調官僚能力的解釋模型,這到九○年代一個一個去檢查,很多都是失敗的。

不能再仰賴單一官僚!生技、兩兆雙星,都是教訓

檢討過去20年發展國家的政策,包括生技、兩兆雙星,積極開放有效管理,基本上可能不見得是負面,但大部份是失效的,沒有達到預期成果。我們很難再用單一官僚,就有辦法制定符合一切的經濟政策。
以前國家發展是歐美在什麼產業發展了,我們就去投入,投入速度愈快,該產業就愈成功。
這就好比足球戰略,全世界目前最熱門的商業運動是足球,我們就跟國人說我們要去踢足球,就蓋了一堆足球場、蓋一堆廠區,準備要去踢足球——以前石化業、鋼鐵業就是這麼做。
那時候因為競爭者非常少,沒有中國、沒有印度,這麼做當然會贏。現在發展中大國都蓋得起足球場,以前這套是行不通的。生技產業就是血淋淋的例子。
繪圖製表/林永惟

提高富人稅 把錢投資在創新

面對未來該怎麼辦?一定要恢復稅基、提高富人稅。
我們租稅負擔率(政府稅收佔GDP比例)只有約12%,遠低於OECD國家平均近35%。
所以如果不恢復稅基,很多投資都不能做,連基礎建設更新都有困難。
接著要想辦法把每一筆稅收,引進到產業創新裡面去,而不是純福利的淨支出。例如,日本做機器人,它面對老化的方式是用AI、機器人,你是要錢放在機器人產業,還是看護工?這是選擇。
我們不可能一步到位,一下子就能變成北歐、變成誰。現在是全球制度競賽的關鍵時期,我們不一定能移植別人政策,因為這是大規模經濟體都必須面對的難題。
一定必須要經過漫長的歷程,如何能夠在擴大福利國家的過程中,同時考慮提供創新的機會,讓廠商也加入。找原本就有的利基發揮,有效結合福利需求和發展。我們是中年的經濟體,要維持體能,健康老化。(陳竫詒整理。責任編輯:李郁欣)

未竟的奇蹟:轉型中的台灣經濟與社會

編者:李宗榮、林宗弘
作者:王振寰、陳琮淵、鄭力軒、何明修、張晉芬、鄭雁馨、林宗弘、胡伯維、鍾喜梅、詹淑婷、李宗榮、謝斐宇、呂玉瑕、林庭萱、劉正、Arthur Sakamoto、蘇國賢、川上桃子、熊瑞梅、陳冠榮、官逸人、田畠真弓、陳東升、鄭志鵬、鄧建邦、吳介民
出版日期:2017年12月
出版社:中央研究院社會學研究所

男人被戴綠帽並不可恥!生物學家早道出,男性天生就不怕與其他男人共享同個女人


素有新聞界桂綸鎂之稱的三立主播莊惠琪,因為被週刊拍到疑似劈腿照,瞬間成為千夫所指的對象,什麼「一天喇兩男」、「唇交型男」,再下去的話,說不定還有更不堪入目的意淫字眼呢。

但說真的,這樣的新聞還值得訝異嗎?

當酸民說:莊惠琪好會騎,莊惠琪好會裝,說得好像莊惠琪的身分證配偶欄已經填好名字了,問題是,誰來問問正牌男友林鶴明究竟願不願意成為莊的另一半呢?
在赫赫有名的科普大作《第三種猩猩》裡,作者賈德.戴蒙(Jared Diamond)指出:「男人對『婚外性行為』,比女人感興趣,男人比較喜好嘗試不同的性愛『口味』;女人陷入『外遇』,主要是因為對婚姻不滿,並且期望新關係能長長久久。」言下之意,對於伴侶的挑選,女人挑剔,男人隨緣。
賈德.戴蒙是生物學家,他透過補充達爾文進化論的缺陷,指出物種演化其實也必須正視文化的變遷。

如果光從演化角度來看,物種之所以劈腿或搞婚外情,乃是因為生命是一場演化競賽,留下最多存活子女的個體便是贏家。也因此,男性從「婚外性行為」或多偶制得到的「好處」(衍生子女),比起女性多太多了。就生育而言,結了婚或有伴的女性搞外遇、劈腿,無異是「背叛」了另一半,因此另一半有權要求賠償損失、乃至報復。
但結了婚或有伴的男性做了相同的行為,並不算損及另一半的利益,而這也是普遍社會默許男性外遇成立的理由之一。
如此說來,男人在面對「被戴綠帽」這件事之所以這麼憤怒,乃是男人無法確保另一半生下的子女是自己的種。而這也是為數不少的男性(例如:事件當中的凌志男),在面對明知名花有主的女性,卻仍決意投身其中的緣故,因為這是一場男性與男性之間的「播種競賽」,誰佔得先機誰就是勝利者。
換言之,男人憂慮的並非與另一個男人共用一個女人的綠雲罩頂,而是在渾然不覺的前提下「被綠帽」,因為那意味著「種」的不純淨。

然而,光是從物種演化出發的話,勢必忽略了人與動物的差異,那即是文化的演進。只消看看莊惠琪事件中的標題:「總統府發言人,衰遭美女主播劈腿」,這當然是典型的文化敘述,否則不必冠以「總統府發言人」,畢竟誰想看街友被劈腿啊?這是故事的反差性,也是新聞記者見獵心喜之所在。
但林鶴明真的衰嗎?或者換個問法:林鶴明該怎麼想才不衰?就文化層面來看,林鶴明顯然是衰到底了,因為那些有意無意的訕笑肯定會讓他產生想要傷人乃至殺人的衝動,也就是大部分社會情殺事件的起點。
然而,如果《第三種猩猩》的理論是正確的話,那麼真正衰的反而是莊惠琪,因為女性在劈腿這件事上必須付出的代價,勢必遠比男性來得高,也就是女性在可能懷孕的前提下,之所以不忠,泰半起於她對既有情感的不滿,在無論如何都無法改善現狀的前提下,憤而投向另一個懷抱。
所以,林鶴明要不衰的話,他該做的不是再一次懷疑莊惠琪,而是必須想方設法改善兩人的關係,付出更多的愛去挽留岌岌可危的感情,一味將女性往外推,最終絕不會因此而抱得美人歸。想當然,說的比唱的好聽,再怎麼說,被人家騎走的機車再還回來,誰知道哪裡被刮傷、被弄壞了呢?
但醒醒吧,你女友又不是機車,如果她真的機車而你還不放手,那我們除了祝福還能說什麼呢?靜下心來吧,被戴綠帽並不可恥,可恥的是理直氣壯以為自己全然沒錯,大多數女性或男性其實都沒有濫交症的,如果可以在一段情感裡獲得滿足,誰要花費額外的時間與精力再去面對另一段情感呢?又不是在演八點檔!
更何況,《海賊王》早說了:「能原諒女人說謊的人,才算男人。」如果你是林鶴明,你大也可以去劈腿,但這麼做的話,只會換來情感加速的崩壞,只會無限輪迴,因為你永遠不知道自己還能怎麼愛人。在一段感情裡,我們真正損失的,其實是喪失了對愛的悸動,以及有多久未曾好好看進對方眼底的那份幟熱。
那一句許諾:「不如,讓我們重新來過吧。」

2017年11月19日 星期日

從「自我」的困擾,達到「無我」的自在──聖嚴法師談自我與無我

騰訊佛學 文:聖嚴法師 | 2017-09-06
聖嚴法師說:「無論從觀念上的疏導或修行方法的修習,均能協助你來體驗佛法所說的『無我』是甚麼境界。」(圖:法鼓山聖嚴法師網站)聖嚴法師說:「無論從觀念上的疏導或修行方法的修習,
均能協助你來體驗佛法所說的『無我』是甚麼境界。」
(圖:法鼓山聖嚴法師網站)
無論在東方人或西方人的社會裏,均對「無我」的說法感到困惑,甚至抗拒。因為,任何人都自知有我的重要,例如我的擁有、我的願望⋯⋯就連今天所有聽我說法的善友們,都是由於各自心中的「我」,想從佛法知道點甚麼、獲得些甚麼而來。
很多人聽到「無我」二字時,先是不敢想像,繼而感到可怕。然而,要先讓大家從佛法的觀點清楚明白「自我」是甚麼,然後便可了解「無我」乃是事實。而佛法的目的,也就是希望人人都能從自我的困擾,達到「無我」的自在。
「自我」有兩個層次:一、是個人自私的小我;二、是仁愛、博愛的大我,也就是宗教或哲學上的「神我」。
「無我」也可以分成兩種方向:一、是憑各人自己的經驗,感覺到心中與心外都是無我的;二、是依佛法的立場做標準,通過佛法的觀念及修證的實踐,達到即有即空,即空即有,有不異空,空不異有的「無我」。其實,只要把這個「自我」做詳細觀察,便會發現「自我」並不存在,卻又非常真實有用。
一、「我」是由物質與精神結合成的
從佛法的立場來看:「我」是由於「物質」的身體和「精神」的心靈相加所構成。如果只有身體而沒有精神,身體就如同死屍;如果脫離了物質的身體而僅有精神,精神就如同幽靈。
以個人的「自我」來看,由於肉體及精神的結合,才有「我」的生命的事實。一旦肉體的生命死亡,這個「自我」便在現實的世界失去依靠。
因此,只有作為一個有血有肉有靈的人,才能作惡,才能修善。人的生命體是一種工具,若向壞的一面看,它是滋生煩惱的淵藪,所以五種邪見中的身見最難去除;若向好的一面看,法身要借色身修,所以身體也叫作「道器」,修行佛道,亦得靠我們生命所依的身體,否則,沒有身體的運作,修行也就無從著力。
很多人在生命過程中,遭遇到很多的不愉快、不如意,卻沒有辦法改變時,便感到生命是一項極大的無奈而提出疑問:「為甚麼個人在天地、宇宙間是如斯的渺小,沒有能力幫助自己,也沒有權利支配自己?又為甚麼世界上許多事情的發生都是風雲莫測,非人力所能掌控?」於是,我們這個「自我」,便渴望藉著接觸宗教,來尋找答案。
西方人接觸佛教的原因較為單純,往往是為追求健康、安定,和開啟智慧。憑藉接觸佛法去尋求修行的方法和理論,這當然也是出自「自我」的需求。
許多中國人卻由於對某件事、或某些事不能做出決定時,便會利用燒香、許願和求靈籤等宗教行為,希望獲得指示。曾在台灣有位經商的居士,一直依賴求靈籤的方法來做出生意上的重大抉擇。皈依三寶以後,便前來請教師父,問我:「今後做生意,由誰代他做決定?」事實上,應用佛法的基本原則,加上正確的資訊研判、做生意的經驗和膽識,一定能夠成功,用不著盲目地去求神問卜。
二、因有自我中心而「業感緣起」
當然,生意做得順利與否,除了資訊、經驗、膽識,也與運氣有極大的關係。運氣就是福報,是環境及時機等的因緣際會,是從過去世帶來的福緣及業報,福緣成熟,則事事順利;業報現前,則處處橫逆。那是我們的「自我中心」,從無始以來逐漸積聚的,因此,也就稱為「業感緣起」。
「業力」,是一生又一生所造種種行為的累積,有惡業,也有善業,因而在生命過程中有阻力也有助力。「業力」也只有我們自己才能改變它,即所謂:「自作自受。」「種瓜得瓜,種豆得豆。」過去生中的惡業善業,都可由於現在生的勤惰好壞,而做若干程度的改變。多種善因,就有好運出現,如果沒有種,永遠得不到。但是,就算種了,如果內外因緣不具足,也不一定能得到,這便是佛法講的因果觀及因緣觀。
如果播撒了種子,不施肥、不鬆土、不耘草,當然不會有收成。許多運氣不好的人,雖然做了播種、施肥、鬆土、耘草的工作,卻遇到了水澇、天旱、暴風、蟲禍等的自然災害,也沒有收成。有些人自己並未努力,卻妄想豐收,失望之餘,便推卸未種好因的責任,總是希冀未播好的種子也有好的收成,播了壞的種子千萬不要結果。
其實,好與壞是相對的。例如:做了輕微的壞事,又馬上做好事,那個壞事的種子即會因而變質,所以,它的結果也不致太壞。相反地,如果只做一點小好事,卻做了許多大壞事,那點小好事的種子亦會受到影響而變質。因此未種好因而不得善果,固然有其道理,種了善因也不得善果,必定有其原因。這種「因果」關係,就把過去、現在及未來的「自我」貫穿起來。
實際上,身體不但經常在變,而且必定會死亡;念頭經常在變,而且必定會消滅。就因肉體和精神構成的生命現象,經常變動,都不永恆,所以也不算是真的有「我」。比如:身體上屬於「我」的頭髮、指甲、牙齒等,一旦剪下、脫落之後,便不再屬於我,也不等於我;身體的每一部分都不是我。又如:心念剎那起滅;可見平常似是我的心念,念念也都不屬於我,不等於我。
三、觀四念處以經驗無我
修行的方法中,「四念處」是最基本的。就是:觀身不淨、觀受是苦、觀心無常、觀法無我。透過這基本的四種觀想法,就能進一步親自體驗到「無我」是甚麼了。
(一)觀身不淨
身體的眼、耳、鼻、舌、身、意等的六根,緣色、聲、香、味、觸、法等的六塵,而引生貪、瞋、癡、慢、疑、邪見等的六根本煩惱,造作殺生、偷盜、邪淫、妄語等的四大惡業。五官、七孔乃至遍身毛孔,常流不淨,一旦身亡,臭穢難聞,所以不淨。
(二)觀受是苦
身體所受,苦多而樂少,雖能偶爾感受快樂,快樂乃是苦的結果,也是苦的原因;辛苦工作後的享樂,舉債享樂後的受苦。情形就如用手揉擦發癢的眼睛時,感到很舒服,擦過之後,馬上出現紅腫和疼痛的苦受。因此,佛陀指出,有受皆苦。
(三)觀心無常
心念是生滅無常的,前念與後念交替,一念接一念,過去又過去,川流不息,變遷不已。
(四)觀法無我
「色法」是肉身,以及肉身所處的環境;「心法」是念頭,以及心念產生的執著。「諸法」是指一切有形的物質現象,和無形的精神現象,均在不停地變動而非永恆,所以沒有真實的「自我」存在其間。
因此,「自我」只是一種幻覺的妄見妄執。很多人卻捨不得放下這種「自我」的幻覺。個中情形,就如言情小說中的人物,明知男女的情愛,本身就是一杯淒楚的苦酒,當事人卻不以為苦,猶如飛蛾投火,前仆後繼,窮戀不捨,以苦為樂。所以佛陀稱之謂愚昧的可憐憫者。
同樣的道理,人們生活在世上,只是一種虛幻境界,卻在這幻境當中,自己為自己不斷地編織苦惱的生死羅網而不自覺。如能修習以上的四種基本觀法,便會覺知一切煩惱都是庸人自擾,一切煩惱的羅網也不會將你網住。
無論從觀念上的疏導或修行方法的修習,均能協助你來體驗佛法所說的「無我」是甚麼境界了。然而,如果僅靠認知上的理解,而不是修行上的實證,當貪愛瞋怒等重大煩惱出現時,光憑觀念上的四念處來幫助解決問題,力量便有所不足。必須務實的修行四念處觀的方法,至有所成就時,力量便強了。能在「自我」之中經常覺察到「無我」的自在,便能快樂地生活了。
在此,祝願各位,經常要練習著在明知「無我」的情況下,運用幻有的自我,方能積極地修行菩薩道,那就可以知道:法喜充滿的生活,是來自練習著放下自我的體驗。(一九九二年十一月一日聖嚴法師講於紐約東初禪寺,李果嵩居士整理錄音帶成稿)(摘自聖嚴法師《禪門》)

聖嚴法師:這個方法,讓你與不喜歡的人相處自如!

聖嚴法師:這個方法,讓你與不喜歡的人相處自如!

鳳凰佛教 文:聖嚴法師 | 2017-04-21
聖嚴法師表示,當我們遇到不喜歡的人時,不妨想想可能因為自己前世沒有和對方結善緣,所以這一生他老是來煩你、整你。但這些困擾,可以讓你有更多磨練的機會(圖:網上圖片)。

聖嚴法師表示,當我們遇到不喜歡的人時,不妨想想可能因為自己前世沒有和對方結善緣,
所以這一生他老是來煩你、整你。但這些困擾,可以讓你有更多磨練的機會(圖:網上圖片)。

中國人常說的「人緣」,日本話稱為「人氣」。例如,有的明星在戲裏的演出不一定很出色,但是他有某種特質,無形中會吸引許多影迷,很受大家歡迎;有的明星則沒有這種特質,但他的戲演得好、歌唱得好,所以還是會有許多戲迷、歌迷支持他,這是因為他透過美妙的歌聲、精湛的演技,或是他的看法、想法與大家結緣,所以大家都喜歡他。
像我透過寫作、演講,也和很多人結了緣,因此我走在路上時,很多人見到我就會說:「你是聖嚴法師嗎?我看過你的書。」我雖然不是直接與讀者面對面,而是間接透過書本作媒介,也算是與大家結緣。
從佛教的觀點來看,這就是「緣」。如果結的緣是好緣,別人自然會主動親近你,喜歡和你做朋友;如果結的緣是惡緣,別人就會討厭你,不願意和你合作。所以,如果大家都不喜歡你,或許就表示你平時不願與人結善緣。
彼此有緣的人相處在一起,必然感到親切、歡喜;遇到和自己無緣的人,光看對方的模樣就覺得討厭,他的一舉一動,都讓你不順眼、不喜歡,甚至連髮型和動作都可以嫌棄。
其實問題並不一定出在對方身上,因為喜歡或討厭是主觀的感受,有些可能是你自己從小養成的觀念,有些則可能是過去的經驗在腦海裏留下的印象。例如,看到三角臉的人,就聯想到毒蛇的頭是三角形的,覺得很可怕;看到瘦長的臉又聯想到馬臉,覺得很難看;看到圓形臉,又認為是燒餅臉,不雅觀,無論看到哪一種臉型,都一樣有意見。又或者,某類型的人曾經在某個機緣下,帶給你很不舒服的感覺,從此以後,看到這類型的人你就覺得反感。
由此可見,喜歡或不喜歡,可能起因於自己在過往的經驗中,在某一時刻停駐過心頭的記憶,也可能是過去世所帶來的好惡,以至於見到某類型的人、聞到某種味道、聽到某種聲音,都會產生自然的心理反射作用。
所以,如果某個人讓你覺得很討厭,可能是你過去世沒有和他結善緣,或根本結的就是惡緣;也可能是你在這一生中,沒有意願要與這類型的人結緣。但是,你討厭的人未必會真的對你造成不好的影響,那隻是你主觀意識在作祟,導致你排斥、不願接觸對方;如果對方也有同樣的回應,就會造成互相敵對的局面,漸漸地,自己就變得沒有人緣了。
當我們遇到不喜歡的人時,不妨這麼想,就是因為自己前世沒有和對方結善緣,所以這一生他老是來煩你、整你、讓你難過,但這些困擾可以讓你有更多磨練的機會、成長的空間,你反而應該感謝他。即使你善待對方,對方還是對你不好,你仍舊要繼續與他結善緣,因為既然過去未曾與他結好緣,此生更應該與他結善緣。如果能有這種觀念,即使見到自己不喜歡的人,也會覺得對方是來成就自己的菩薩。
所以,如果別人對你不好,你仍然要善待他;如果別人傷害你,你仍然要一本初衷地照顧他;如果別人欺負你,你應該要原諒他,這就是「廣結善緣」。如此堅持下去,別人便會逐漸被你的態度所轉變。
也許此生你一直付出,都得不到對方正面的回應,但還是要繼續和他結善緣,這種緣叫「來生緣」。畢竟連草木、動物都有感情,更何況是人呢?只要心存善念不斷地付出,對方一定會轉變,即使今生不轉變,來生也會轉變。所以,只要抱持著與他人結「來生緣」的信念,便不會覺得和自己不喜歡的人相處是件苦差事了。 (此文摘錄自聖嚴法師著作《從心溝通》)

[問卦] 絕對別讓小孩學圍棋

※ 引述《ben780413 (V6王)》之銘言: : 告誡各位家長,絕對別讓孩子學圍棋,真的沒屁用。  1、當職業:連工資都發不出來今年都有職業棋手被迫改行,你自己想想自己孩子有什麽 : 資格當職業? : 哪怕選職業,考個好大學人生成功率遠遠超過下圍棋成功概率。  2、提高智商...